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56章 爭奪(1)
神龍二年的夏夜,集仙殿的銅滴答作響,燭火在鮫綃帳外投下詭譎的暈。韋後斜倚在金蟠龍榻上,指尖無意識挲着鎏金護甲,着案上堆積的報冷笑。自李顯複位以來,從房州寒窯中戰戰兢兢的囚徒,搖為執掌印的皇後,嘗到權力滋味的,早已不再滿足於後宮一隅。
“宣梁王覲見。”韋後輕叩翡翠醒木,侍們魚貫退下,只留裊裊龍涎香在殿盤旋。武三思踏殿中時,蟒袍上的金線在燭火下泛着冷,目卻如毒蛇般纏上韋後緋紅的裾。
“梁王可知,相王府和太平公主?”韋後朱輕啟,腕間的玉鐲撞出清脆聲響,“本宮有意與梁王合作,不知能否制衡這一勢力?”
武三思須大笑,笑聲裡帶着幾分曖昧:“娘娘與臣本就是親家,何苦言“合作”這般生分?”他緩步上前,玄擺掃過冰涼的地磚,“倒是皇後儀萬千,令臣想起當年太後垂拱天下的風采。”
韋後瞳孔微,想起在房州時每夜被噩夢糾纏的日子——那些武家鐵騎踏碎房州城門的臆想,那些李顯被廢黜時抖的雙手。忽而展,眼角眉梢皆是風:“既是親家,何不更親些?”
鮫綃帳在夜風裡輕,武三思扯開韋後的珍珠瓔珞,鎏金步搖墜地發出清響。殿外廊下,值夜的宮娥們垂首屏息,唯有檐角銅鈴在風中搖晃,驚起棲在梧桐樹上的夜梟。
“敬暉、桓彥范那群人...”武三思的聲音混着重息,“神龍政變後讓他們封王拜相,如今已是尾大不掉。要斷相王羽翼,必先除這幾毒刺。”
韋後指尖劃過武三思汗的後背,忽然想起幾十年前在業寺,武皇也是這樣握着李治的手,將政敵碾作塵埃。咬住武三思耳垂,輕聲道:“明日早朝,就讓他們知道,城裡誰說了算。”
更鼓沉沉,集仙殿的燭火直至寅時方熄。當第一縷晨刺破雲層時,皇城外的暗樁已開始傳遞消息,一場針對五大郡王的謀,正如同毒蛇吐信,悄然遊走在太初宮的朱牆碧瓦之間。
夜幕如墨,將城層層籠罩,白日里的繁華喧囂被盡數吞噬。城中一蔽的角落,不良人分舵悄然佇立,青瓦灰牆在夜中宛如巨蟄伏,周遭寂靜無聲,唯有更夫偶爾的梆子聲,在空曠的街道上回,更添幾分詭異與肅殺。
分舵,燭火搖曳,昏黃的芒將屋映照得忽明忽暗,牆上的影如鬼魅般扭曲晃。袁天罡一襲黑,端坐在主位之上,周散發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威。他手中握着一份報,眼神如鷹隼般銳利,看着報上的字跡,臉上的表晴不定。
“呵呵,想為第二個武皇,你還不夠格!”袁天罡突然冷笑出聲,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輕蔑,彷彿韋氏的野心在他眼中不過是個笑話。他緩緩抬起頭,目掃過堂下站立的不良人,聲音低沉而冰冷,“命天佑星潛伏在梁王邊,等待時機!”話語簡短有力,卻不容置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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